• 2012-05-02

    没有人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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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地写一篇不作用途的文字,在现在的我看来,已经是一种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这说明我的时间已经变得宝贵起来呢,还是与别人一样,我也被工作绑架了?也或是学院的习惯更深入,更难接受直接的自我诉说。

    北京的五月已经来临,乱麻一样的论文等了我大半年,终于要等到我了。我对它毫无兴趣,然而它需要我看的书是那样的长,那样的长,那样的无聊,那样的无聊,而且只给了我一点说完这样的话后反省的余地。有时候真想仰天长啸,这样美好的时间美好的季节,干嘛要让我做这件对我的成长而言几乎毫无用处的事情!

    生活就这样不知不觉,显然又非无知无觉地走到了这里。许多的小事和念头,一点点地划下与过去的界线。和过去任何时期相比,现在的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成长。看似不着痕迹,其实认真又用力,好像要把青春期所有的阴晦和阴郁都抹干净。我已经倦了,那其中所有让我想要哑哭的情节。那样的敞开,那样的讨好,然而还是那样的挫败。

    想必每个人承受力的方式都不同,星象说血型说是大体上的,除此更有每个具体个人的十字架。我想从前的我是太清楚被外界和他人拒绝、挑剔的痛楚了,越发把自己的任性和挑剔收了起来,成为我承受力的方式。所幸,我终于倦了。当喜欢过我的人和我喜欢过的人都那样肆无忌惮地把冷箭射过来,好痛快啊!也许不是一瞬间,我也终于明白了人与人之间谁也不能是谁的救赎,每个人都戴着沉沉的十字架。

    想想刚过去的那个冬天,想想零下八度从澡堂穿着拖鞋出来,走到半路发现头发结冰,我脑里显出了那个拎着一只装了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小篮子穿着黑色外套和黑色棉裤一头短发湿漉漉匆匆走路的形象。这就像一个无畏的无知者的形象,我想,我就是这样子来到北京的。之前的我已经厌倦了南方的生活,厌倦了失去了沸点的温开水一般的日子,却又开始体会到慵懒,体会到对抵抗那一切的厌倦。到北京,既以兑现初衷的名义,又是找回想像生活的能量。

    那个无知的无畏者,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充满好奇地走过了一段也算艰难的日子。在一个除了工作环境没有别的空间可以伸展的城市稳定下来。在一个没有旧交情又少有新相识的城市重新开始。想到曾经把写的诗给陌生的名流看,至今还会窘迫得惊动心魄。在北京的老到面前,那个我真是稚嫩到了可笑。那算是我适应期里最大的创伤了。

    想很文艺腔地说,我以我身体会了北京的冷峻和刁诡。在这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没有人与自己一起成长。从前一个班人做着同样的梦,有着同样的无知,一起长大,想来已经是多么难得的幸福。我最初的北京生活就是这样一场过去和现在的撕扯。这也是自己跟自己的事情——走过青春期,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别人之间也许并没有那样粘稠繁复的关系。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活能够变成现在和将来的交战,让将来的想像横扫所有眼前的懒散和无聊。

    我也不清楚自己会长成怎样的一个人,但无疑,会是自己更喜欢的自己。

  • 2011-12-15

    聆善若始,放欢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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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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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10-11

    偶尔我们彼此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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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春天是颜色的盛宴,那么秋天也是。秋天的黄叶,黄得透彻,却并不干枯,发出光泽。所以我想,喜欢秋天的人也是另一种喜欢绚烂的人,和樱花浩浩荡荡地长落花便落一地花瓣一样,黄叶也一树浩浩荡荡的黄一落一地的叶。

    关于秋天,我想的不是这些。我以为秋天应该在江南,婉约的诗词钻出青苔,迎面走来穿长裙的女子。或者在岭南,有风筝飘满天空,早晨空气微凉,傍晚一阵冷风把你吹回家。这种情调,不知可不可以归于南人血统。或者只是太干燥了吧,空气总蒙着一层灰尘,搞得所有东西都像隔着什么,找不到着落的点。

    当然,关于秋天,江南和岭南也是一种虚构。一个人认为的春夏秋冬,也许只不过是她过去生命中的某一天,而且常常是极平常的一天,她说起秋天它就是秋天,说起冬天它就在冬天。那是一个游戏,请某人再坐久一会的游戏。

    连某人都是虚构了。所有关于虚构发生之前的描述,都会变成一种虚构。

    写到这里却突然释然了,在现实和虚构中往返,原本就是一件玩儿的事。不但不是危险,而且区分了现实和虚构。一个混沌不清的世界,变成了两个清晰的可经营的世界,于是现实也说不上有什么缺失了。

    如果你看到上段还以为我写的是回忆,那你真是没救了。——致所有博友。

    如果你看到上上段以为我写的是文学,那你也真没救了。——同上。

  • 2011-06-05

    下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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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是一个放空状态,有一次窝在窗边转椅看着外面天空发呆,回过神来吓到了自己,多像一个老人啊。

    L说无论我去哪里总会有某些时刻把自己放进自己的世界,完全不理会别人在谈论什么话题,不说我还不知道我那么奇怪。这半年真是太奔波了,有好多时间在车上路上度过,说了太多言不由衷的话,却收获很多令人动容的画面。那些琐碎的事,本是生活中最个人的最容易被忘记的,又最不便罗列出来。类似的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旅人们总要找几簇花做拍照背景。

    这几天想起来,《月亮与六便士》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对无政府状态小岛的描写。L说有美国商人去开发建立了度假酒店,直升机直接把游客放进酒店,但还是经常遭到攻击。那种未开化的生态,活生生地存在,刺激吧,如果毛姆真的去过,我会真的很崇拜他。

  • 2011-05-17

    爱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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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微博厥词:我很不喜欢那种包成各种形状的花束,每次买花都跟老板说不用剪。花谢了,那就丢掉呗,花开花谢古人已经伤感够了,进化论要求我们要豁达一点。我没有最喜欢的花也没有最喜欢的颜色,看到精神一亮,那就是它了。如果加一句就像爱情一样,那就有了俗套的味道,为了拯救只好再加一句我也没有最喜欢的性别。

    爱情,既可以很明了也可以很困惑,既可以很容易也可以很艰难。当然,这就是选择删繁就简还是追根问底的态度问题。明了的,容易的,也就是非诚勿扰式的,何必想那么多的。当你拥有对爱情追根问底的好奇心,追问爱情其实是一个切入人性探讨的角度,人与人能不能互相了解、人与人依靠什么相互吸引……的问题,最终我们很多人一致认同爱情来了你就知道,让自己安于无知和单身。

    昨天在《月亮与六便士》看到天才画家说:我只懂得情欲;爱情是一种疾病。因为我看过毛姆《作家笔记》,我只好猜想到那是他某个时刻根据自身经验写下的警句恰好穿插进来——为此我对他出版《作家笔记》相当的不满,他的整本小说都被我分割成《作家笔记》形式的警句,变成另一本作家笔记。“爱情是一种疾病”,你应该猜到,我认为的解释是——爱情是我们的精神疾病的表演,这令我们许多人过分信奉爱情的行为显得滑稽,带有一种亵渎(别人的)神明的快感。(这大概不是臆测,在他的文字中我感觉毛姆本人确实有受到一些精神分析的影响。)

    有两篇描写爱情的小说曾让我感到愤怒,一篇是林白的《同心爱者不能分手》,一篇是卡佛的《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看前面那篇时我还在读大学,当时我很需要一个悲伤又深情的爱情故事,我以为会看到一个悲伤又深情的爱情故事,看了才知道——其中只有钻营的恋爱关系,比如为了能够出国选择一个能让自己出国的男朋友,我完全看不出里面什么跟同心爱者有点关系。看后面那篇时我已经研究生毕业,看到小说名我变得很想知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但卡佛并不是在告诉我们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他只写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主人公从前很爱他的前妻,但现在同样很爱现任妻子,那么,当我们在谈论爱情时我们谈论什么呢?——我以为这两个小说会说些什么,带给我一些关于爱情的新见解,而它们没有,倒不如:爱情是一种疾病。

    王安忆《王安忆读书笔记》上有一篇评论一位伟大画家的文章,写画家对世界的认识是通过颜色建立的,他的世界是一个颜色组建的世界。你应该看过,暴雨来前,天色灰暗,周围的建筑物伴随雷电闪烁不断改变颜色吧?这里看到的颜色是光的颜色,还是光改变了建筑物的颜色?看过霓虹灯改变了城市的夜色,看过了舞台彩灯改变了人的肤色和人衣服的颜色,但当发现整个周围自然的颜色被雷电改变,我还是感到异常震惊——当某种颜色的光笼罩地球,地球上的一切事物都会变换其面貌,那么我们所看到的红玫瑰在它日就可能是白玫瑰或者黄玫瑰。

    颜色早有其体系,我的不解只在于,难道每一朵红玫瑰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是否肉眼只能把所有深红玫瑰都看成深红色的玫瑰?在理发室,染头发时发型师会拿出样本书,里有附上染色效果命名金珊瑚、板栗、咖啡等颜色供客户挑选。我们通常也会指认某种颜色为:酒红,胭脂红。酒和胭脂也是一种物的品种,但必要时我们还是会形容一种红玫瑰的颜色为胭脂红。用一种物的颜色指认另一种物的颜色,未免不显得滑稽,而且,难道每一朵胭脂红玫瑰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吗?

    据说偏爱蓝色、紫色的人有同性恋倾向,这又往颜色里参杂进了文化方面的意义。还有各种花语,不单有不同的花代表不同的意义,不同数量的花表达的os也不一样。无疑,花在我们的世界里,已经越发远离了它作为一朵花。一方面我们看不出一朵花与另一朵花的差别,另方面我们用太多概念去修饰一朵花。

    在此我要落俗套了:我们忽略一朵花本身,但通过概念认识并掌握它。

  • 2011-05-07

    我们一个人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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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叫桶装水,一直用长途漫游的号码,对方特别啰嗦,换一瓶贵的水嫌以前买的便宜,桶不够贵,我克制住脾气:那你们不送就算了。正在网上搜其他送水公司,那边又打过来,告知以前开过卡的卡号,凭卡号,可以送。总归他们的规则,像谢耳朵的室友准则。今天就是这么开始的,很庆幸,不是以烧焦热汤的锅开始。

    注意力在考试模式放了太久,我很急于把它放回书写模式。也不看轻评论,但不会写,会以为自己变了。书写更能让一个人的感受和经验以想象的方式继续存活,维持一个人成长的秩序,不使它断裂。

    新认识的朋友一直怀念初中与某位好友在十字街头聊到兴起忘返的友谊,大学不久,她的那位朋友出国,她们一直没能再见面,至今,当然,我们也不得不说到很多年。但是,她说,但是她很感安慰,朋友每换一个男朋友都会告诉他,她是她神交最深的朋友。我很有风度,我告诉她我昔日神交的朋友已经连昔日都不放进眼里,因为我更被暗算她应该不以为然了。有时我们不得不分享痛苦和挫折,为了让表面的得体和坚强显得不那么无坚不摧,才有了取暖的理由。

    近来受精神分析和宿命论毒害很深,个人情感的计算我也换成成长环境和智商的驱动关系,人人都是傀儡,抱怨人与抱怨天没有两样。我不知会不会多久之后因为另一些理论改变。毛姆说,好运会带来美德,但美德不会带来好运。这句刻薄的话,令我假装自己火冒三丈——对于比我们强大的人,我们不妨也显得蛮不讲理。卡耐基那句话则可以换成:让我忍受于比自己更弱小的弱小,强势于比自己更强大的强大,并给我分辨两者的能力。我们无法找到足够强大的人承受自己的刻薄和蛮不想讲理,这也是一件恨事,扼杀我们作为动物的攻击本能,人欲总这样曲折难以抒发。

    成长的断裂是无法意识到的事情,因为成长很像蚕蛹吐丝,必须不断吐丝才能长成蚕茧,而每吐出一条丝就带来与外界的进一步隔绝,这种孤独会吓得我们缴械投降,有意无意甘愿停在原地。年少时我们把外界看得太重要了,成长的断裂很多时只是这种无法延续的关系,强大的人被借助弱者朝他最温柔的地方下手而使他溃败。但弱者,难道不是他自己的成长和智商造就的吗?受精神分析和宿命论毒害的人感到被一只蚂蚁咬得难受极了,又掐不死它。

  • 2011-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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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名字在雨中敲打屋顶

    伸手可及的寒意在远山

    远远包围雨中的窗子

     

    亲爱的你名字在雨中敲打屋顶

    雨点和你并排走在黄昏

    你卷起的裤管盛放秘密                                 

    轮廓长满来来往往的脸上

    脆弱的陌生人双手托住,她的神经

     

    五月的一天

    年份都丢失

    你的名字落在屋顶